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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寨:劈石开路 种善成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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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关于东吴名将鲁肃的武力值,本专栏此前曾考证——正史《吴书》记载他能一箭穿透铁盾,堪称“猛将”。而在桐城市吕亭镇民间,这位猛将的勇武被演绎为更具神话色彩的版本:鲁肃用佩剑劈开巨石,以此鼓舞士气,一举攻下虎头寨。

  旧闻:鲁子敬演武南山 方桃花别立山寨

  故事要从三国时期说起。彼时,鲁肃驻军桐城吕亭。吕亭山深林密处有一山寨,名唤虎头寨。寨墙宽约六尺,墙头可供喽啰跑马巡视,凹形地势固若金汤。寨主自称“方龙王”,纠集亡命之徒,打劫过往商旅,甚至夜掠山下村庄,百姓闻“方龙王”三字无不变色。

  鲁肃听闻此事,拍案而起:“天下纷乱已久,百姓已苦不堪言。我等在此驻守,岂有任此等贼寇祸乱百姓之理?”当即点起八百精兵,向着虎头寨进发。

  大军行至方家老屋对门山头——此处正是如今双龙湖西山,双龙与鲁谼交界之地。忽见一块方形巨石横在道中,高约丈许。鲁肃顿时有了鼓舞士气的想法,遂勒住马缰,翻身下鞍,手按剑柄,对众将士朗声道:“此石若能被吾一剑劈开,则虎头寨必破,方龙王授首在即;若劈不开,便是天意不许,我等即刻收兵退回。”

  说罢,他拔出佩剑,深吸一口气,大喝一声,挥剑朝巨石正中奋力劈下。只听咔嚓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——那巨石竟沿着裂纹齐刷刷分成两半。

  “虎头寨可破矣!”八百将士齐声欢呼,士气如虹。鲁肃将剑插回鞘中,大步向前:“随我上山,铲除此獠!”

  是日,鲁肃率军猛攻虎头寨。方龙王虽据险死守,怎奈官兵人人奋勇,个个争先。激战半日,寨门轰然倒塌,方龙王被鲁肃亲手斩杀于寨中。从此,那块被劈开的巨石便有了名字——“试剑石”,千百年来立在原地,向过往行人讲述着那一日的壮烈。

  而虎头寨的故事并未就此终结。方龙王有一女,名唤方桃花,自幼随父习武,弓马娴熟,且生得明眸皓齿,性情刚烈。虎头寨被破之日,方桃花见大势已去,并未慌乱,而是集结了数十名亲信,趁乱从寨后密道突围而出。他们翻过两道山梁,钻进了一片幽深的松林。

  松林深处藏着一座古庵,名曰松香庵,年久失修,只剩残垣断壁。方桃花指着那庵堂说:“此处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小径可通,易守难攻。父亲已死,我不愿再与官兵为敌,但也不能束手就擒。从今日起,此处便是我们的容身之地。”

  她带着众人垒石筑墙,伐木搭屋,不出半月便将松香庵改造成了一座小小的山寨。方桃花定下三条规矩:一不抢穷苦百姓,二不欺孤寡老幼,三不滥杀无辜。若有落难之人逃到山上,反而管吃管住。久而久之,这“桃花寨”的名声竟与当年虎头寨截然相反——百姓不再害怕,反而暗中送粮送信。

  有人问方桃花:“你父亲被鲁肃所杀,你不想报仇么?”

  方桃花轻轻摇头:“父亲占山为王,祸害一方,死于官兵之手也是天理。我只求带着这帮兄弟活下去,不做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
  后来鲁肃听闻此事,叹道:“此女深明大义,不似其父。”竟下令不再追剿。桃花寨遂得以存续多年,成为桐城民间一段“匪亦有道”的传奇。

  寻踪:剑劈顽石开义路 寨留残迹警后人

  虎头寨位于桐城市吕亭镇鲁谼山村境内,与鲁谼山、双龙湖相邻,地势险要。如今寨墙虽已倾颓,但凹形寨基、跑马道遗迹依稀可辨,远远望去,便能感受到当年的肃杀之气。

  “鲁肃与虎头寨的传说,只是吕亭镇众多关于鲁肃的民间故事之一,也是众多关于虎头寨的传说之一。”桐城市吕亭镇政府工作人员杨俊告诉记者,在当地老百姓的口中,虎头寨还常常与太平天国运动联系在一起。“据说太平军与清军曾在此激战。”

  虽然只是民间故事,但对于鲁肃武将的一面的描述却与正史完全相符。“正史里写鲁肃‘自植盾,引弓射之,矢皆洞贯’,在我们这儿有‘鲁肃一剑劈开石头’的演义。”杨俊说,这个故事并不只是在讲鲁肃超凡的武力和为民除害的勇气,还有鲁肃与方桃花崇善的精神内核。

  这大约便是这个民间传说最动人之处:它不崇拜绝对的武力,只敬仰那些身怀利器却选择向善的人。鲁肃如此,方桃花亦如此。一座寨子,两块石头,千百年来只告诉后人一件事——勇武,可以劈开石头;善良,才能让人心安,也让人路宽。


(全媒体记者 何飞 通讯员 王雅文)